表哥才48岁就走了,不是因为疾病,也不是车祸,就是吃了一顿饭

更新时间: 2026-08-30 浏览:4272

泥土一锹一锹地盖在棺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我站在人群的外围,看着表嫂秀梅哭得瘫软在地,需要两个亲戚用力架着才勉强没有倒下。十六岁的侄子捧着遗像,眼神是空洞的,仿佛还没有明白,那个总是用粗糙的大手揉他脑袋的父亲,怎么就变成了一捧骨灰。 直到回程的大巴车上,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声,我依然觉得这像是一场荒诞的梦。表哥建国,那个壮得像头牛、单手就能扛起一袋百斤重水泥的汉子,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呢。 他没有绝症,每年的体检报告除了点轻微的脂肪肝,什么大毛病都没有。他也没有遭遇任何意外,没有车祸,没有工伤。夺走他生命的,仅仅是一顿饭,一顿再寻常不过的应酬饭。 表哥是个包工头,说是包工头,其实就是带着十几个老乡在城里揽点零活的苦力头子。这两年大环境不好,工程款难结。为了手下这帮兄弟能拿到钱回老家过年,也为了家里刚上高中的儿子和常年吃药的母亲,表哥把自己的腰弯到了最低。 出事的那天晚上,天气很冷,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表哥接到一个电话,是那个拖欠了他大半年工程款的甲方老板打来的,说是晚上在某海鲜酒楼有个局,让他过去一趟,顺便“谈谈结款的事”。 秀梅嫂子事后红着眼睛跟我回忆,那天表哥本来已经换上了睡衣,正端着碗吃她下的热汤面。接完电话,表哥把碗一推,匆匆忙忙去柜子里翻出那件平时舍不得穿的黑皮夹克。出门前,他还从抽屉里抠了两片解酒药干咽了下去。 嫂子劝他,实在不行明天再去找人家,大冷天的,去了肯定又要被灌酒。表哥一边换鞋一边挤出个笑脸说:“人家张总能叫我,就是给了面子。今晚只要把他陪高兴了,那三十多万的尾款就有戏。底下兄弟们都等米下锅呢,我得去。” 谁能想到,这句“我得去”,竟是他留给嫂子的最后一句话。 那顿饭具体是怎么吃的,席间发生了什么,随着表哥的离去,已经无从考证。我们只能从那天同桌的其他人口中拼凑出一些零星的片段。据说,那天张总带了几个朋友,兴致很高。表哥为了讨好他们,主动承担了“倒酒”和“活跃气氛”的角色。 “建国那天喝得太猛了,”一个当时在场的熟人后来叹着气告诉我,“人家喝红酒,他喝白酒。张总说一句‘建国这兄弟实在’,他就端起分酒器直接干。三两三的杯子,他连着打了三个通关。后来大家都看出他喝醉了,说话都大舌头了,但他还是死死护着张总的包,说要等张总签完字再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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